_木源.

双子星幸,愿荣耀长存
谁能凭爱意让富士山私有。我能。
风流倾江左,绝命一搏杀。

骑士3

3、爆发

 

 

K奈特回到屋子很冷静的拆了袋饼干混着热水吃了,才倒下睡觉。

 

不要在意不要多想,他这个人脾气纯善,藏不住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不可能是冲你来的……

 

楼下诺诺踌躇了一下碍于阿泰还在直播也没开口,看着他没事人似的继续直播,就是打的有点暴躁——他拽住路过的七杀:“杀弟弟你刚刚看到没有?”

 

七杀刚才一直坐在角落里蹭空调,茫然得反问他:“看到什么?”

 

他哑了声,刚刚也只是大哥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也不能说就是说给四爷听得呢……“就是……额算了吧,你要干嘛出门啊?”

 

七杀冲他笑,大白牙一晃,指指门外:“外卖到了呀诺诺。”

 

“噢噢噢噢!!”

 

 

K奈特睡得昏昏沉沉到好歹是睡了个饱,他再起身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楼的时候正遇上十二他们分外卖,蹭着吃了一波,阿泰呢还没问出来,就见阿泰从门外进来了,他手机举到耳边似乎正在打电话,跟十二匆匆打了个招呼上楼去了,期间看都没看他一眼。

 

K奈特哽了哽,感觉身边有人怼了怼自己,转过去十二冲着他抛了个眼神,下巴扬起指了指楼上,他叹了口气但也放下筷子上楼去了。

 

其实如果他知道阿泰这次情绪那么爆炸的话,他大概不会这就想着上楼,至少是要等他自己恢复好了再去的。

 

他敲了敲门,进门的人应了一声,他推门进去看到阿泰正仰在沙发上举着双手看手机,看是他来了,也没动:“你来干嘛?”

 

K奈特敏感的察觉到一丝不太好的气息,他顿了下挑了个轻松点的开口:“吃了再回来的吗?”

 

阿泰笑了笑,笑声像是从喉口哼出来的,说不出的轻蔑:“关你事啊?”

 

火药味有点重了,K奈特叹了口气,语气不自觉地带了点妥协的味道:“泰爷你这气什么呢……”

 

“操!你脸问我啊!”他翻身起来,清亮的眼睛几乎带着火烧进他眼里,“你他妈自己爱藏事,怎么不藏好点,被翻出来有脸得很是吧!”

 

K奈特脸几乎是瞬间就冷了下去,阿泰脾气确实不好,但基本没对他这么冲过:“你什么意思?”

 

阿泰看着对面人少见的冷脸,歪着头打量了一番,下巴一扬:“怎么不笑了?刚刚不是还笑得挺好的?陈名铭是你觉得我瞎是吧,老子这么几年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啊,你就这么对我的?”

 

K奈特几乎要被他气笑了,嘴角一弯,偏是真笑出来了:“我怎么对你的?”

 

阿泰冷了脸没说话,平时那双看过来永远明亮的眼里全是冰渣子,K奈特心里负面情绪快滚了屏,他在胸腹中轮换了几番,像稍微压一压火气。

 

阿泰突然走进几步,双手扯着他嘴角一拉。

 

“你干什么!”

 

“陈名铭你说你有意思吗?怎么着你这还觉得我要被你几句话就哄回去?笑得那么假不知道让人很恶心吗?”

 

他太用力,K奈特抬手捂着火辣辣的嘴角,眼里终于戴上了惊异和慌乱。

 

面前人太陌生了,阿泰几乎控制不住的脑子里回播在网上看到的东西,越想越愤怒,嘴下更是停不下来:“我告诉你,我不欠你,你要什么有本事自己去拿,我不是来给你当道,你他妈犯不着那样做。”

 

“好像那个稀罕你似的,你他妈平时笑着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那些不觉得累得慌?”

 

“……”

 

K奈特被气得头晕脑胀,看着阿泰嘴不停的动,浑身像是拥抱着一块熔不了的冰。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对他好了那么久,连一点信任都换不回来?

 

“我有说错什么吗?”K奈特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惊讶,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刺激阿泰,可内心的近乎肆意的荒芜让他无法控制自己。

 

阿泰一愣,比自己高了几公分的人眼神薄凉,紧抿的嘴角拉出不近人情的弧度来,内心被背叛一般的怒火冲天而起,一把拽住他领口:“靠你他妈几个意思!”

 

K奈特目光沉沉,他看着盛怒的阿泰不知为何,竟生出几分快意来。后来再回想才稍微琢磨出一点苗头来,也许是自己早就厌烦了这样自己不停隐藏情绪的相处方式也说不定。

 

“怎么我说的不对,就你这脾气几年不带变的,觉得自己讨人喜欢不成?”

 

“嘭……”

 

阿泰反应过来时K奈特已经捂着嘴角退了好几步,狠狠的撞上小几上,脸色刷拉一下白了几度。

 

“行啊,忍不了终于要说实话了是吧,忍了我这么几年委屈你了啊!老子稀罕你的喜欢的?怎么我人气比你高那么多你嫉妒啊?哈,有功夫在这种道道上下功夫,比赛不知道好好打?季后赛打成那样你他妈不觉得丢人是吧?”

 

阿泰头晕目眩的说着胡话,似要把这两天的火气通通发泄出来,他和K奈特太熟了,一字一句戳下去几乎要将他的心都刺穿了。

 

春季赛的季后赛几乎是所有XQ成员的痛,K奈特双眸紧紧盯着他:“季后赛打得不好是我的锅?明明……”

 

“难道没有你的份,你心思放这上面了,我看你想那么多也没见你反思复盘一下啊,不一放假就找情人去了吗,现在是回来装装样子吗?是吧,这两天舆论压力是不是很大啊?”

 

K奈特扬手将小几上的茶杯扫了下去,终于吼了出来:“陈顺吉你他妈好好说话,我没陪你复盘吗?没做赛后总结吗?我回去干什么跟你有关吗!?”

 

阿泰冷笑一声,盯着摔个粉碎的印着自己名字的杯子,嘴角撇下去委屈的弧度又狠狠遏制住:“我们四爷不是最好脾气的嘛,怎么终于破功了,装得很累吧?”

 

K奈特又气又累,看着阿泰嘲讽的脸色简直不知道自己要死要活得跑回来是干嘛的,解释什么的他是彻底没心思,也摆不出什么好脸色来,头痛脸痛后腰也痛,他不耐烦的皱着眉:“你到底想怎么样?”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背后捅兄弟刀子的人可他妈是你!”

 

K奈特心里一阵的发冷,心说谁他妈想跟你做兄弟。

 

“我没有……”

 

“你说什么?”

 

K奈特摇头,他垮下脸,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阿泰见不得他这样,看着这人脸色实在是差,又觉得自己说的太过分,可平日里一下就能抓着重点几句就能安抚下他的火气的K奈特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心被堵着了似的,总说不出让他在乎的点去。

 

他是真的在乎这个人,在知道那些事的时候也是真的生气,没见着人还好,见着人了简直控不住的暴躁,怒火和委屈掺杂着几乎把他整个人撑破。

 

屋里静默着,阿泰喘了几口气,,看着对面冷着脸的K奈特,这个人本来就皮肤白,就嘴角红了一片看着触目惊心的,他又忍不住心软,在心里抱怨这个人怎么还不说话……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嘛?”

 

沉浸在自我唾弃里的K奈特抬眼看了他一眼。

 

阿泰内心一颤,K奈特眼神太复杂看得他心慌。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

 

“槽你什么意思,怎么你还有理了?”阿泰伸手拦住要错身而过的人,软下去的脾气再次冒了出来。

 

K奈特没看见,伸手来推了的时候面上也没什么表情,阿泰看着他只觉得他嘴角那红的更盛了,唇色嫣红,没进嘴里像是滴出血来了。

 

“我没理,让开。”

 

阿泰一怔没怎么反抗就让他推开了。他愣在原地心里乱成一团,K奈特走到门口,转身看了他一眼,自嘲的说道:“泰神放心,冠军杯我肯定好好打,不跟队伍丢脸。”

 

阿泰被他的笑容刺了一下,眼睁睁地看着K奈特转身轻声带上门,阿泰混乱得跑了下题,这个人怎么这样关门还能控制着不摔门?他是没心吗?

 

他脑子有些乱茫然地看着一地的杯子碎片,小几被撞开挺远,那一下应该是真疼,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呢?他没头没脑的去捡地上的碎片,小心翼翼的避开尖渣,捧着一手的碎片踌躇,不知是哪路鬼神作祟没丢掉,反而找了个零食盒子收起来。

 

狠狠地发了一顿火也没有解气,反而更累了,心里像坠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K奈特苍白的脸和藏不住失望的眼神在眼前挥不去,阿泰眨了下酸涩的眼,将自己埋进抱枕里。

 

靠,这个len,他失望个屁啊老子才失望呢!

 

 

K奈特出了门就碰见了缩手缩脚的诺诺,他一愣,看看四周和楼下,楼下几个小的探头探脑的看着他,诺诺则一副手脚不知道该放哪的样子站在他面前。

 

他嘴角动了动想像往日一样扯出个笑来,诺诺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小小声的说:“四爷你别笑了……”

 

“……”K奈特没忍住,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的,他心想自己现在的模样肯定很吓人,要不怎么诺诺一副见鬼了看着自己?

 

他抬了抬手,飞快的眨了几下眼,低声阻止了诺诺的问话:“诺诺基地里还有感冒药或者退烧药吗?”

 

诺诺愣愣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心疼的眼光太诚实,K奈特几乎觉得要撑不住自己那张绷着的面皮,他再开口觉得自己声音也很奇怪:“去帮我拿点药吧,我再去睡会。”他在没精力去管巴望着弟弟们,他怕再待下去自己还会更狼狈。

 

回屋直径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嘴边一片飞红还没消下去,他稍稍抬了抬下巴,觉得除了疼痛也没什么大问题,胡乱洗了把脸,冷水浇到脸上刺激的不行。

 

“四爷?”

 

K奈特擦了把脸,走出卫生间:“放桌上就行,谢谢诺诺。”

 

诺诺摇摇头,他看着K奈特,就这一会功夫他仿佛又将脸上面具修补完好,要不是嘴角红肿未消诺诺几乎要被糊弄过去了,他犹豫了一下给倒了杯水递过去:“四爷你别生大哥的气,他这几天脑子转不过弯来。”

 

K奈特接过水来,随意拆了扳药吞了,听了诺诺的话也只是点点头以示听到了。可怜诺诺抓心挠肺的想,他这点头到底几个意思。

 

“那个四爷……”

 

K奈特心里有气却也没摆脸色给外人看的习惯,他抬抬手,直接问道:“你们听到多少?”

 

诺诺脸色变了变,小声嘟囔:“都听到了……”他抬眼看了k奈特一瞬间僵住的脸,赶紧补充,“不是我们不是故意,是……”你们吵得太吓人了。

 

K奈特端着杯子愣了会,只得叹气:“十二和fk不知道吧?”

 

“不知道不知道,他俩不在,曼爷也不在!”

 

“恩……就别跟他们说了,我……”K奈特本想说他过两天在和阿泰谈谈,但一想起今天阿泰说的话,这话就哽在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他转了个话题,“你们也别去他跟前讨嫌了,到时候在迁怒你们。”

 

诺诺忙不迭的点头,一副我懂我们都懂的样子,急着要他放心:“知道知道,我们肯定不说,四爷你放心。”他顿了一下,抓抓头发,低声辩白了一句,“大哥气头上说话不好听,四爷你别当回事,我们都相信你……”

 

K奈特转眼去看他,诺诺尴尬的不行他原本就不擅长这种事这次估计是被推来的,脸上慌张和紧张一览无余,他笑了笑:“相信我?”

 

“肯定的啊!”诺诺反射条件的挺了挺腰身,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缩回去,“四爷你这几天压力也大吧,我们都知道,你怎么对我们的我们也知道……”

 

K奈特眯着眼,视线在他脸上晃了一圈,这两天来头一次心情松快了点,他弯起嘴角,放低了声音显得更温柔了:“谢谢。”

 

这和想象中的生气、冷漠一点都不一样啊,诺诺快被这“一反常态”吓哭了,以为他是哀莫大于心死了,手忙脚乱的替阿泰解释:“不是、四爷,你别这样,你也知道大哥气起来什么都说出的出来,去年秋季赛不也这……”样……

 

这恰好是K奈特的另一个痛点,他深呼吸一口气打断了诺诺的话:“好了!”

 

诺诺猛地看向他,K奈特摇摇头:“我知道,诺诺你先出去吧,我没事让我再睡会。”

 

诺诺喃喃两声,还是认命的离开了。

 

门外诺诺哭丧着脸扑上等在门边的七杀:“杀弟弟怎么办啊,我觉得这事是真不好办了啊!!”

 

七杀本来就不爱说话,这种事比他更不善言辞,只能陪他苦着脸的走掉了。

 

门里K奈特将杯子放回原位,看着杯面的knight字样发呆。

 

这本来是自己都没当回事的小事,怎么闹这么大了呢?为什么阿泰每次都是气头上发起火来不管不顾的,去年秋季赛开赛之前直接一走了之,不愿意听自己说一句,为什么这次也一样呢?

 

哪怕诺诺他们都能说相信他,十二也能在听完他解释之后再抱怨,为什么阿泰开口就是讽刺和质问呢……

 

他倒在沙发上觉得头痛、嘴痛、腰痛好像身上每一处好的,左心房突突的跳,四肢百骸每一丝能抬起来的力气。他回想起阿泰质问他是怎么对他,K奈特也在问自己,可是自己还能怎么对他,大半颗心都捧给他了,留了点私心和余地给自己也不行?

 

K奈特撑住额头,将脸埋进去,真的太累了,累得他这次连解释的欲望的力气都没了,反正他也从来不相信自己不是吗?上次也是误解了就一走了之,说话也从不考虑他,那他到底为什么还这么着急的跑回来跟他解释……

 

怎么就非要我来解释了?

 

怎么就非他不行了?

 

 

这边K奈特药效上来了昏沉沉的歪在沙发上睡着了,对角房间里的阿泰其实也不好受,他情绪上来了压根克制不住,说了一大通自己都不愿意回想的话。

 

他看着空荡荡的小几也觉得烦躁,也不是不想听K奈特解释,只是不知道怎么了看着他那一沉不变的温柔笑容火气就怎么也压不下去,理智告诉他……

 

理智个屁!

 

阿泰站起来跺跺脚气势汹汹的抓起手机出门去了,靠又不是老子的错老子纠结个屁啊!

 

 

……

 

 

双方都没控制住情绪的大吵一架,直接造成两人认识那么多年头一次冷战那么长时间,其实在之后更为纠结的日子里,阿泰不止一次的回想过今天这场让人难堪的争吵。

 

暴躁的他和状态飘忽的K奈特同样失去了耐心,爆发得彻头彻尾,直到他回想的时候阿泰其实都不怎么记得当时自己说那些话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心态。

 

失控和愤怒之下的口不择言没有一点道理,阿泰说不清自己讽刺K奈特的几句是抱着什么心情说出来,只是对他否认K奈特对比赛的态度感到后悔。

 

他其实比谁都知道K奈特的认真,他看过凌晨还坐在训练室的K奈特,帮他买过一袋袋的速溶咖啡看他当水一样喝下去,也知道他付出过绝不比自己少的努力……

 

可惜等自己后悔的时候,说出去的话已经覆水难收。

 

在漫长的冷战期,阿泰偶尔会想,如果那时候自己不那么暴躁,不那么咄咄逼人,稍微听K奈特说一句,是不是他们也不会走那么多岔路?

 

但这都是以后的事了。

 

至少正上头的两人,现在从没想过反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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